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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坚韧首相纤细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飞行王座的侧边扶手,竭尽全力将自己的脖子挺直。一对议会议员——一名先知议员和一名精英议员——正在忙于整理坚韧的主教披风。青铜颜色的主教披风很好地衬托出坚韧头上的那顶华丽至极的教主王冠——那周边镀金的华美王冠是如此绚丽夺目。

“愿那些伟大神圣的先行者们降福于汝!”先知议员抑扬顿挫地宣布道。

与此同时,站在坚韧身边的先知议员也高声念道,“愿那些伟大神圣的先行者们也降福于我们那全新开启的第九回收纪元!”

原本沉寂安静的最高议会大厅瞬间被疯狂喜悦的欢呼声所彻底淹没,精英指挥官们齐聚在议会大厅的一边,先知大人们则围拢在另一边。双方都从各自的座位上站起身来,竭尽全力希望己方的欢呼声能够压过对方。最终,还是精英指挥官们取得了这场“挑战”的胜利,当然这并不能说精英战士对于新任主教的拥护与信任比先知议员们更加强烈,仅仅只是因为先知议员们的肺活量实在是太小了。不过话说回来,漫长的疑惑纪元终于在今天走到了尽头,这对精英和先知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令人欢欣鼓舞的好消息。

坚韧拉了拉自己红色全新礼服上镌刻着华丽花纹的袖口,想要坐得更舒服一些。但是.很快坚韧就发现.坐得过于靠后很有可能使自已那原本平展洁净的披风看起来乱作一团。“必须要时刻保持威严正式的主教容姿。”坚韧轻轻叹了口气,“作为一名星盟神圣主教所必须了解和恪守的繁文缛节可真是不计其数,令人烦恼啊。”

实际上,自从坚韧对外宣布了那足以让任何星盟势力为之震惊的重大圣迹发现后,星盟社会的上层掌权者们便争先恐后地忙碌起来,而这个权力整合与重新分配的政权交替时段,恰恰是最让坚韧头疼的时间:那些无休无止的政治妥协与利益博弈,无穷无尽的同盟建立和尔虞我诈的背盟弃约都让坚韧感到十分无奈。起初,议员并不十分支持坚韧及其盟友有关罢免现任大主教的提议,议会议员们并不是不希望看到能够有新鲜血液被注射到最高领导层中,恰恰相反,他们心中很清楚,适当的抵制与犹豫不绝能极大地加重自己日后晋升的政治筹码。当昔日的同盟土崩瓦解之际,全新同盟的建立就势在必行,箭在弦上。一旦坚韧获得足够多的政治支持,这场改革可以说就已经成功大半了。

政治是如此让人琢磨不透——今日信誓旦旦的盟约,明日就有可能变为一纸战书——坚韧希望其余两位大主教能够尽快担当起更多的责任来,假如不能得到他们二人的全力支持,自己的改革将会举步维艰,亭倍功半。

大厅内的议员们仍然在持续地欢呼着,坚韧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右边的宁静副首相。和坚韧一样,宁静也穿着同样的礼服和披风,虽然对于宁静来说,这样的礼服和披风也很不合身,但从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不适。坚韧先知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年轻先知的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渴望,他期待这一刻肯定已经很久了吧。

而与宁静副首相恰恰相反,这一身全新的主教行头着实让坐在坚韧左边的文献学者感到十分拘谨与束缚。年长先知心慌意乱地拨弄着自己身上的灰色礼服,感觉很不自在。

“请吧,神圣的大主教。”精英议员挥动着自己强健有力的手臂,恭敬地指向议会大厅尽头的走廊,四瓣嘴巴一张一合地请求道,“普天之下的星盟信众们都期待着尽早知晓您们的神圣称号。”

坚韧先知对精荚议员礼貌地点头致谢,然后操控着飞行王座慢慢从主教讲台上驶了下来。主教讲台直接从议事大厅后部的蓝黑色金属墙壁中突出延伸出来,讲台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精英荣誉护卫。这些荣誉护卫身上红黄相问的光洁盔甲在能量护盾的保护下散发出闪耀的斑斑亮光。目送着三位大主教缓缓离开讲台——这些精英荣誉护卫们更加谨慎警觉地注视起周围人群的一举一动——火花和静电不时在他们手中的等离子长矛上噼里啪啦地炸响。而从站立在荣誉护卫面前的议员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雀跃的狂喜之声。

飞行王座搭载着坚韧来到了议会大厅外的广场上,这里人群的欢呼之声简直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在议会大厅的走廊和台阶上,在空旷宽敞的议会广场上,到处都是从星盟各地前来参加大主教加冕仪式的兴奋人群——一身珠光宝气的咕噜大富豪,还有趾高气扬的豺狼女舰长,就连兵蜂女皇本人也出现在了熙熙攘擐的人群中——三对没有翅膀的雄性兵蜂小心翼翼地高举着承载她那巨大肚子的柔软轿枕。

而博爱之城市区中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不计其数的星盟信众齐聚在数以万计的运输船舶上,几乎全体居民都倾巢而出,亲眼见证主教加冕这一永载史册的伟大时刻。三名大主教乘坐着飞行王座各自沿着先行者无畏号战舰的一只船腿向船身上部的甲板慢慢驶去。在那里,新任的三大主教要毕恭毕敬地向神使祷告,以祈求神使赐福于新近开启的全新纪元。

坚韧登上一般装饰着绚丽花朵的华美花车,他的脸色相当难看。“哼,神使的祝福?真是可笑。”坚韧暗自思索着,这个机器差点将整艘无畏号战舰都开走,差点将博爱之城的穹顶都钻出一个大口子来!要不是那些附着在战舰上的猎手蠕虫们使神使短路以暂时延缓了无畏号的发射进程,这个该死的神使会把整个博爱之城都毁了!

迫不得已,最终即使是文献学者都勉强同意,他们必须彻底断绝神使与无畏号战舰的联系线路以解除神使对于战舰的控制权。与此同时还必须将这个机器永远囚禁在无畏号战舰的拱顶上!“难道这些异星人真的会是神圣伟大的神之子嗣吗?”坚韧始终难以接受神使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解释,不过坚韧始终畏惧这个预言变为现实。

首相专用的浮空花车搭载着坚韧慢慢向前驶去,在博爱之城临近傍晚的暮光中,花车船舷反射出令人陶醉的华美白银之光。浮空花车慢慢驶过数以千计的食物买卖摊贩,各种味道一齐涌进了坚韧的鼻孔中。看到下面的摊贩业主和顾客的喝彩与欢呼,坚韧笑了,他挥舞着手臂——希望能够尽可能融入这欢乐喜庆的气氛中。

让坚韧感到些许安慰的是,从发现圣迹的异星人星系那里多少传回了一些好消息。宁静副首相派遣过去的鬼面兽巡洋舰已经快要完成对整个异星人星球的融化了。虽然有些异星人——一些先行者后代存在的证据——侥幸从星球中逃出,但是只要神使始终缄口不言,坚韧相信只要派出精英舰队就能够迅速地将这些异星人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瞒骗星盟大众并不困难,坚韧只要宣称这些异星人拒不交出圣迹,并最终将不计其数的遗迹和自己的星球付之一炬,而后逃之夭夭就足以服众。坚韧并不在乎异星人的星球上是否存在圣迹,他也并不在意智能发光器仍然会在每一次接触时将这些异星人误认为是先行者遗留下来的伟大圣迹。“实际上……”坚韧有些得意,“智能发光器的误判仅仅会让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来得更容易轻松而已。”

坚韧首相心里明白,对于异星人种族的灭绝之战必须要迅速坚决。屠夫根本没有必要去同情自己刀下的猎物,但是相当一部分的议会元老对于坚韧的异星人种族清洗计划相当反感——他们不厌其烦地质疑这场灭绝人性的大屠杀是否真的有必要——而坚韧先知则想出了一条让所有反对声音销声匿迹的绝佳妙计。

一些猎手蠕虫在无畏号上发生的那场事故当中幸存了下来,令人称奇的是,它们竟然从神使那近乎神经癫狂的数据涌动中翻译出了相当一部分令人震惊的数据资料。神使信誓旦旦地宣称光环——也就是承载着先行者朝圣之旅伟大预言的远古神器——确实存在。更为重要的是,神使似乎知晓这些环带的具体位置——至少是知晓这些环带所处星系的大致方位,而这些弥足珍贵的情报都会对星盟的探索行动起到不可估量的帮助作用。

坚韧只要告诉数以十亿计的星盟信众.这些摧毁了自己星球上所有圣迹的可恶人类肯定会将他们沾满罪恶鲜血的双手再次伸向光环,那么星盟中的狂热信徒们肯定会毫不犹疑地给予这些所谓的“回收者”以决定性的致命打击……是的,绝不手软,毫不犹豫。

坚韧首相在飞行王座扶手上的全息控制面板上轻轻按了一下,博爱之城中所有的公共照明光源一瞬间同时熄灭,甚至置于穹顶上的巨大发光圆盘也一道暗了下来。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一定是城市中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就在人群开始惶惶不安时,七个光环的巨大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人们面前,它们一宇排开,垂直地排列在无畏号战舰的前方。伴随着光环的突然出现,音乐也同时奏响,文献学者手下的诗僧们齐聚在无畏号战舰的甲板上,吟诵起令人如痴如醉的美妙旋律,安置在博爱之城各处的扩音装置会将他们的吟唱传至全城。这真是雄壮激扬的乐曲啊,坚韧先知暗自思索道,这些音乐的效果简直棒极了。

三位即将就任的大主教终于完成了各自沿着舰腿上升的巡视旅程,再次在无畏号战舰的机库上层甲板上齐聚一堂。祝福的吟诵之声渐渐弱去,坚韧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发表就职演讲,这一瞬间,星盟中的所有信众都屏住呼吸,紧张而又满含期待地等待坚韧讲演。

“我们,我们三人,对无数信众所给予的有力支持感到诚惶诚恐,惭愧不已——是你们的信念与意识成就了我们今日的非凡成就。”坚韧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讲话在博爱之城中留下久久回响的余音,他伸出手来,指着身处自己左右两边的副首相和文献学者,依次介绍道,“这位就是悲怆先知,这位则是怜悯先知。”然后坚韧将手臂放至胸前,深深鞠了一躬,“而我,也就是三位中最为才疏学浅的一人,鄙人名叫——真相先知。”

三位大主教再次朝欢呼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在他们身后.七个光环那巨大的全息影像看起来变得更加明亮辉煌,绚丽夺目。欢庆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真相先知抬起头来,他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演讲,感觉甚是讽刺。虽然依照星盟法典,真相先知可以从前任大主教的名号中任选一个为己所用。虽然大多数的主教称号听起来都感觉甚好,但是唯有“真相”一词承载着其他称号所远不可及的深层寓意——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真相先知:为了星盟社会的万代繁荣,他必须将这个弥天大谎永远维持下去,而一切一切的真相,却永远无法向外人倾诉提及。

自从少校和艾弗里带领幸存的新兵们撤离泰尔拉空间站之后,杰肯斯就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地静坐在甲板上。货运舱柜缓缓驶离了轨道电梯,朝着已经处于预定位置的推进舱慢慢飘去。随着一阵剧烈的旋转与抖动,货运舱柜和推进舱室连接在了一起。杰肯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躺在地板上的佛希尔,货运舱柜高速进入跃迁断层空间时,船体抖动得十分厉害,即使是这天翻地覆的眩晕感也没能让杰肯斯将目光从佛希尔身上移开。

“他的情况十分稳定。”希利长长吁了口气,合上了急救箱包。医护兵手忙脚乱地为佛希尔受伤的肩膀涂抹上医用泡沫——并将它们紧紧填压在被异星人咬烂的伤口表面,虽然肩膀上的伤势并不严重,但是佛希尔仍然因为失血过多而暂时昏迷。

“他会好起来的。”希利看起来十分乐观,他那呼出的热气在货运舱柜近乎零度的低温中瞬间就变成了一团惨白的雾气。

在货运舱柜进入跃迁断层空间之前,欧·西格宁少校建议关闭所有货运舱柜的动力输出设备以防异星人战舰追踪热源追杀至此。尽管安置在货运舱柜上层横梁上的加热单元眼下已经全部开启,但是仍然需要数个小时才能让舱柜内部变得温暖起来。

“你为何如此肯定他会好起来呢?”杰肯斯的嗓音轻柔而又略带沙哑。

希利将佛希尔牢牢固定在地板上,“这个问题还是留给你来回答他吧,约翰逊。”

艾弗里紧紧按住佛希尔的身体,帮助医护兵将佛希尔的伤口处理完毕。“因为我曾经见到过许许多多伤势更重的士兵活了下来。”艾弗里扭过头来,低声回答道。但是下士的回答并没有让杰肯斯彻底放心,杰肯斯死死盯着佛希尔那毫无血色的惨白脸颊,泪水在眼框里不停打转。

“下士,他可是我现在惟一可以依靠的亲人了。”

艾弗里明白此时杰肯斯的感受。只一瞬间就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和所有能够依赖的亲人——这感觉简直和他当初发现姑妈尸体时一样糟糕,甚至更加令人痛不欲生。庞德上尉,将近一半的新兵部队以及数万丰饶星难民在异星人的袭击中命丧黄泉,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过高昂了,高昂得令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艾弗里并没有像杰肯斯那样失魂落魄,精神恍惚,从军数年,经验丰富的下士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些伤痛与回忆,喜怒与悲伤,艾弗里都小心翼翼地打包起来,埋藏在心灵的最深之处。永远,永远。

但是现在不行。

“不对,你能够信赖依靠的亲人并不只有佛希尔。”艾弗里坚定地回答道。

杰肯斯抬起头来,高高扬起眉毛,没有明白下士所言何意。

“你是一名战士。”艾弗里解释道,“你是作战小队的一名成员。”

“不,不再是了。”杰肯斯瞥了一眼达斯,安德森以及在甲板上或睡或醒的其余新兵,“我们仅仅是一群初出茅庐的殖民地民兵而已,我们已经失去了自己赖以生存的美丽家园。”

“最高司令部一定会重新夺回丰饶星。我相信他们希望所有能够作战的士兵都加入到讨伐异星杂种的复仇大军中。”

“我?难道让我去做一名陆战队员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是的。我会将你分配到由我指挥的小队中。

杰肯斯的眼睛中满是怀疑和不解。

“就当是部队上欠我一个人情吧。你是一名民兵,这点没错,但是在整个UNSC中,又有多少人拥有同这些狗娘养的异星杂种面对面交锋的作战经历呢?而你恰好就是这样的勇敢战士。”

“难道上级希望我们能够团结起来,再次重返战场?”杰肯斯问道。

“是的,再次身先士卒,冲锋陷阵。”艾弗里点了点头,“我相信我能够做到。”

杰肯斯静静地考虑了一会儿,加人陆战部队不仅能够让自己重新夺回正被异星杂种蹂躏的美丽家园,甚至还能够让他尽己所能保护其余的人类星球免遭异星军队的铁蹄蹂躏——保护更多的无辜家庭免遭异星军队的无情杀戮。杰肯斯的父母从未想过让儿子参军,但是眼下恰恰只有投笔从戎才是杰肯斯缅怀父母的最佳方式。

“好吧!”杰肯斯点头同意,“我加入。”

艾弗里从背心口袋里掏出那两根甜心威廉牌雪茄,递到了杰肯斯的手中,“这是送给你和佛希尔的礼物,大脑袋醒过来后记得给他。”

“好了。”希利站起身来,对杰肯斯说道,“假如你现在没事,可以帮助我去照看一下其他受伤的新兵。”

艾弗里目送希利和杰肯斯慢慢走到伯恩斯下士和其他伤兵们休息的货柜中央甲板。当艾弗里登上离开泰尔拉空间站的货运舱柜时,伯恩斯还十分清醒,而眼下,爱尔兰下士已经沉沉地昏睡过去——足量的止痛剂能让疲惫不堪的伯恩斯好好休息一下。

艾弗里注视着佛希尔缠绕着厚厚绷带的胸脯上下起伏着,然后他站起身来,抓起甲板上的一条毛毯,走进通往推进舱室的升降平台。在推进舱里,艾弗里找到了少校。

“这条毛毯给你。”艾弗里咕哝道,“也许你会用得着。”

欧·西格宁坐在座位上面没有动弹,她背对着艾弗里.张开双臂俯卧在控制平台前。指挥主机那微弱的绿色灯光映射在少校乌黑秀发上显得如此清澈碧绿。

“我把毛毯给你留到这里了。”

艾弗里将毯子扔到地板上,正要转身离开。欧·西格宁喃喃低语起来:“两百一十五个。”

“长官,你说什么?”

“二百一十五个货运舱柜,它们成功地从泰尔拉空间站逃离出来。”少校纤细的手指在主机前的键盘上灵巧地跳跃起来,重新检查自己先前的计算结果,“再根据每艘货运舱柜所能容纳的难民数量,预计总共有二十五到二十六万难民成功逃了出来——假如我们之后的旅程都一番风顺的话。”

“会成功的。”

“你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就在刚才,我自己就已经成功从鬼门关里逃了回来。”

“永远忠诚。”

“是的,确实如此。”艾弗里点了点头,他也已经相当疲惫了,而面对着少校的背影谈话更是让其感到很是乏倦,“好了,假如你需要什么东西的话,随时告诉我。”

下士正要离开推进舱室,少校猛地转过身来,低声的哽咽道:“我们丢下了这么多善良的人民,我们没有能够带领他们活着逃出生天。”

“原本所有人都可能无法活着逃出星球。”艾弗里回答道,“你的计划奏效了,长官,我简直难以相信这个计划竟然如此成功。”

听到艾弗里苦中作乐的奉承,欧·西格宁顿时破涕为笑:“难得你有如此雅兴这么恭维我一次。”

艾弗里将双手放到胸前,他希望尽量让自己的神态动作自然一些,但是少校却一如既往地不依不饶:“你现在想让我说些什么吗?”

“我可没想让你说任何话。”

“没有吗?”

“没有。”

艾弗里死死盯住少校的脸庞,她那碧绿的双眸是如此的清澈深邃,和自己第一次在殖民地议会大厦的阳台上见到它们时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但是这一次,艾弗里却从少校的眼中读出了更多。

每个女人都拥有自己独特的“邀请”方式,至少根据艾弗里的经验来说是这样的。一些女人冲动而饥渴,一些女人则含蓄而委婉——不解风情的黑人下士因此错过了许多同女伴享受床第之欢的机会。但是少校所发出的“邀请”信号却是如此与众不同——那深奥锋利的凝望,微微耸起的肩膀和稍稍嘟起的粉唇——艾弗里从少校的眼神与动作中读出了单纯无暇的暗示:就是现在,或者,永远别来。

这次艾弗里没有过多犹豫,他快步来到站起身来的欧·西格宁面前,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忘情地热吻起来。各自的手臂在对方那神秘圣洁的隐秘私处上不停地游离抚摸,忘情探索。艾弗里想要将欧·西格宁抱得更紧些,不成想少校却突然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重新趴到了推进舱室的控制平台上。

艾弗里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砰砰直跳,一瞬间他还以为少校突然后悔了。欧·西格宁一把拽下自己头上的马尾发卡,让乌黑的秀发尽情垂下。还没等下士反应过来,少校已经脱下了自己的靴子,这时艾弗里才意识到一场“脱衣比赛”已经开始,而眼下自己唯有竭尽全力才有希望赶上欧·西格宁宽衣解带的速度。

艾弗里丢下自己的帽子,连纽扣都没来得及解开就一把扯下衬衫,等到下士扔掉衬衫后才发现欧·西格宁已经脱掉第二只靴子了。艾弗里也赶忙弯下身来解开自己的鞋子。少校拉开了上衣的拉链,露出了自己白皙的小腹。艾弗里刚刚搞定靴子,就已经发现赤身裸体,目光火热的少校正朝自己漫步走来。

欧·西格宁将自己的手臂搭在艾弗里的肩膀上,然后和他一起坐到在甲板上。她帮着下士脱掉了他的裤子,然后半蹲下来,将艾弗里的脑袋送到了自己的胸前。少校那丰满圆润的胸部摩挲着艾弗里的脑袋,挑逗着对方最为原始的欲望。但是艾弗里却犯了一个战术上的错误,少校那柔嫩的皮肤被艾弗里的膝盖顶着.很快就疼痛难忍。

少校扑倒在艾弗里的胸膛上,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原地,懒得动弹,任凭体液和汗水慢慢混在一起。没过多长时间,少校爱抚过艾弗里的锁骨,脖子,然后是嘴唇.最后停在了下巴上。

“我刚刚要换一个能让你更加舒服的姿势。”艾弗里有些懊恼地说道。

“没事儿,我很喜欢刚才那种苦中作乐的美妙感觉。”

艾弗里将脑袋斜靠在地板上,他的耳朵甚至能够听到推进舱底层肖恩·藤川断层跃迁引擎运行的隆隆响声。引擎正在空转,沿着跃迁涌流向前飞速前进。换作平时,艾弗里总是会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他通常会回味过去的任务,过去的战友,过去的一切,但是他现在发现自己很难专注于过去。旷日持久的内战也许行将结束,而那些残暴无比的异星毁灭军团才是人类文明真正要面对的可怕敌人。

“但是现在。”欧·西格宁伸出手指轻抚着艾弗里的眉毛,“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那让我们赶快继续吧。”

艾弗里再次将欧·西格宁一把抱到身上,他一手扶住少校的脑袋,空出一只手来扶住少校白嫩的臀部,两人火热而充满渴望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再度融为一体。这一次艾弗里将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他的手指深入少校那久未梳理的头发中,他的手掌轻抚着少校的玉颈,滑过她那光洁圆润的臀部。欧·西格宁脸上那销魂的笑容深深刻入了艾弗里的脑海中,这份美好的记忆永不磨灭。

两人鱼水之欢的激烈运动温暖了原先冰冷的地板,虽然艾弗里欧·西格宁都知道这热度不会持续太久,但是他们都懒得挪动身子。当激情四起的翻云覆雨回复平静之后,欧·西格宁屈身躺在艾弗里的身上,两人盖着先前的毛毯依偎在一起,共同凝望着窗外漆黑的茫茫星空。

在空旷而冰冷的漆黑宇宙中,唯有点点的闪烁星光将艾弗里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无论发生什么,希望和信念都绝不消退,况且此时还有少校陪伴在自己身边……不过,一切的一切也将会就此改变。

UNSC麾下的军队和战士并不知晓在丰饶星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规模庞大的舰队,装备精良的部队,他们其实和丰饶星民兵部队非常相似——无所畏惧却对近在跟前的危险毫无预料,英勇善战却仍然没有能够接受真实战争暴风一般的血肉洗礼。人类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对手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艾弗里心中却非常明白,除非自己和其他千千万万热血男儿奋勇抵抗,拼死一搏——曾经辉煌一时的人类文明将会在异星铁蹄的蹂躏之下就此灭绝消亡。

“不要让我睡得太久。”欧·西格宁温柔低语道。

“明白,长官。”

约翰逊,无论发生什么。”少校将艾弗里的手臂紧紧搂在自己胸前,“放松,无需紧张。”

几个小时之后艾弗里就会起身更衣,几个月之后就会重返战场。在黑暗绝望的战争岁月里,艾弗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令他难忘的一幕,每每此时,他都会点燃一根雪茄,微微一笑,将所有的烦恼与绝望抛至脑后。艾弗里心里清楚,就在这颗小小的农业殖民星球上,自己的人生旅途发生了彻彻底底的改变,无论前方的道路如何泥泞曲折,艾弗里都为能够成为一名保护无数人民的陆战队员而感到无比骄傲与自豪。